深度:枪手将什琴斯尼卖给尤文到底错得多离谱?

去年夏天,枪手把自家的波兰门将卖给了尤文图斯,但是什琴斯尼却一直在给布冯留下极佳的印象,反而阿森纳的第一门将、35岁的切赫受到了质疑。

4036天,这是现役尤文图斯替补门将、前枪手什琴斯尼在温格教授手下的效力时长,这个数据位列整个阿森纳俱乐部效力时长排行榜的第九位(第一是亚当斯的6615天),仅次于冬窗才离开的沃尔科特的4380天。这是一个“阿森纳男孩”的成长童线年夏天划上了句号。

在上周的欧冠赛事上,当坐在替补席上的什琴斯尼看到曾经的同城死敌热刺时,会是一种什么感受?尤其是看到前不久才绝杀了前东家的凯恩时,又是一种什么滋味?说好的,热刺,一生之敌。

与热刺的欧冠对线赛季以后再次见到“死敌”,不过,赛后,他只在INS上说道:“(平局)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我们要为温布利而战。”而且,百余条评论里,没有威尔谢尔。

而就在尤文图斯与托特纳姆的冠军联赛之前,切赫在英超联赛中的第200场零封再次推迟,这是继2017年12月中旬主场1-0小胜纽卡斯尔之后第九场比赛没能实现零封,这位35岁的老将脸上写满了愤懑,因为在北伦敦德比战上,他已经完成了6次扑救,而且还是全场最佳。可惜的是,一场最佳并不能改变一个事实:切赫成了本赛季五大联赛里,因失误造成丢球的球员,27场比赛失误4次,相比之下,什琴斯尼是0次(布冯本赛季的意甲12场比赛有1次失误),即使包括前两个赛季在罗马的经历,这位波兰门将的84场意甲比赛也仅仅失误3次。

当然,我们可以说,什琴斯尼身前的尤文防线是如何牢固,但是,在防线年夏窗租借加盟以来,所面临的被射命中数是场均2.71次,同期切赫是2.93次,但两者的扑救成功率分别是74.8%和73.8%,而本赛季,前者的66.7%也高于后者的66.3%。

6个丢球,是本赛季身披尤文战袍的什琴斯尼12场意甲首发的数据,剩下9个都是布冯的,但阿森纳如今则已经丢球36个(英超BIG 6中最多)。诚如上面所说,这怪不了切赫一个人,因为切赫面对的被射命中数是2.4,什琴斯尼只有1.5,而单场被射数,尤文只有8.3,阿森纳则有10.7,上赛季罗马更是高达12.5,可见,什琴斯尼之于罗马的价值以及未来之于尤文的价值,就是切赫之于阿森纳。

近两个赛季,什琴斯尼在结果论的数据上占据了明显的优势,其中,失误数说明了状态不错,被射正数与丢球数说明了战绩还行,扑救率则说明了技术能力尚佳,试乎说明现阶段什琴斯尼比切赫强。

零封是门将专业领域里唯一可以用来颁奖的参考值。2013-2014赛季,时任切尔西门将的切赫与阿森纳门将的什琴斯尼就以16场零封数据共同获得了当年的英超金手套奖,那是前者职业生涯里第二次获得金手套奖,目前来看,似乎可能是最后一次了,而后者在被外租到罗马期间,又以14场零封获得了意甲金手套。

本赛季,加盟尤文的什琴斯尼完成了8/12场零封(场均0.67),比正选门将布冯的7场还多一次(场均0.58),而切赫则仅完成了9/27的数据(场均0.33)。放眼欧洲五大联赛,赛事至今,零封最多的是德赫亚的15/27场和奥布拉克15/23场,但在场均数上,这两位马竞出身的门将的0.56与0.65数据都无法与尤文图斯的替补门将相提并论。当然,在这点上,什琴斯尼更多是占了样本量的优势,均值被拉高了而已。

尽管切赫的“第200场”被不断推迟,但在本赛季英超的零封榜上,这位捷克老门将依然位列第五,前四位分别是德赫亚的15,库尔图瓦的14,埃德松的11。所以,零封数据通常情况下是不能用来跨联赛对比,因为各种参照条件都不同,最多只有“什琴斯尼确实有进步”的感觉而已,而且,即使要证明这个感觉,也需要其他指标,比如:扑救!

本赛季,五大联赛最高的扑救数贡献者是意甲倒数第二的维罗纳的门将尼古拉斯(90次),其次,就轮到了英超刚逃离降级区的斯旺西也是前枪手的法比安斯基(83次),足见,后防线确实是门将最好的教练。本赛季五大联赛的扑救排行榜的前十,英超就有法比安斯基、皮克福德(81)、德赫亚(77)、舒梅切尔(76)、布里顿门将马特-雷恩(74)五位,相比之下,切赫只有57次,在榜单上仅列第44位,什琴斯尼则因为上场时间有限,以及身前防线的牢固,没有挤进排行榜。

通常情况下,扑救首先是基于被射门数,比如尤文的8.3和阿森纳的10.7放在一起对比,就足以让切赫占据样本量的优势。再举个栗子,本赛季英超丢球最少的是曼联的19个,算下来,场均0.7个,但是,全勤的德赫亚场均扑救高达2.85次,也就意味着曼联被射得很惨,据统计曼联以场均被射11.7次位列联盟第8位,可是,丢球第二多的曼城,场均被射仅6.4次,以致于门将埃德松的扑救也只有40次,场均1.48次。

在这个维度下,切赫的场均扑救是2.11,什琴斯尼则只有0.92,一次都不到,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一个好门将可以顶一条防线、尤文后卫线、德赫亚真是爸爸。

换言之,当扑救数据不能拉开绝对的参考差距时,细微出入就根本不能说明问题,但是,就个人的进步而言,这个扑救数据还是有价值的,比如下图:

如图可知,从“古”至今,什琴斯尼的数据变化走势很明显:零封多了,丢球少了,扑救更神勇了,失误彻底没了,尤其是上个赛季在罗马,全勤而零失误,这还是我们印象中的那个喝水哥“CCC尼”吗?要知道,那个赛季,罗马队场均被轰门数是12.5,比本赛季的曼联还多,换言之,上个赛季的什琴斯尼拯救了罗马防线很多次,这比起他在阿森纳的2014-2015赛季,进步是明显的,但是,进步还不仅仅扑救这一项指标。

那是2015年1月2日,什琴斯尼在圣玛利亚球场完成了严重失误梅开二度,两粒丢球都将其毛躁的性格体现得淋漓尽致,“喝水哥3C”的绰号冲出江湖,如下图: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2014-2015赛季的什琴斯尼,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忽然就那样低迷了,17场英超比赛3个致命失误,甚至让温格都对他失去了耐心。于是,奥斯皮纳来了。就在这场比赛之后,什琴斯尼再也没能为阿森纳效力,而2014年夏天在巴西世界杯上大放异彩的奥斯皮纳正式上位。

上位也就上位了罢,公平竞争,良性循环,这对球队也是有益的,但是,奥斯皮纳成为了阿森纳福将,在接下来的18场比赛中,他仅丢11球,并完成了8次零封,完爆出场17次的喝水哥(3场零封,21个丢球)。而且,同样的防线,同样的联赛,更加凸显了两人的能力差异,温格终于憋不住了。

可以说,那个噩梦般的赛季,什琴斯尼真的被完爆了,枪迷们都曾认同过这样一句话:“以前看什琴斯尼守门时,有些丢球,他只是象征性比划了动作,还以为真的扑不了,而现在看了奥斯皮纳的门线扑救能力,卧草,原来那些都是可以扑的。”

不过,毕竟是自家青训产品,而且人气颇高,本以为等待什琴斯尼的会是板凳上的反省,没成想,切赫又来了。

2015年夏天,切赫33岁了,彼时,布冯才37岁,也许,还是当打之年,更何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比什琴斯尼大,比奥斯皮纳大。但是,所谓的迷信意味,正是影响制服组作出决定性判断的“温式阿森纳的美丽往事”:希曼帮温格夺首冠时,35岁;莱曼帮温格夺第三冠,也是35岁,如果按此来计算,本赛季的切赫正好35岁,阿森纳理应夺冠才是,结果……

从范德萨到布冯,“老门将”确实可能一度是一种优势,但是,时代日新月异,如今的门将序列,则是90后的天下,比如在英超,德赫亚,1990年;埃德松,1993年;卡里乌斯,1993年;库尔图瓦,1992年;即使是洛里斯,也要比切赫要小4岁。如今,BIG6的残酷竞争现实正在警告阿森纳,切赫老了,阿森纳的门将问题已经到了不得不改变的时候了。

那么,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回购什琴斯尼就能解决阿森纳的门将问题?在这里,按下能否实现回购这个技术型问题,先谈谈理论上:什琴斯尼有没有资格顶替切赫成为阿森纳的门神?

在2016年12月的一次访谈里,什琴斯尼就意大利记者提出的“斯帕莱迪教了你什么”一问回答道:“用脚踢球。在英格兰,他们总是说我脚法很烂,只会扑球,没有特尔施特根、诺伊尔和范德萨的天赋,但在这儿,大家觉得我很好。原因很简单:斯帕莱蒂教会我,关键的不是基础技术,而是选择正确踢法的能力。”

尽管那次采访中,好事的记者拿斯帕莱蒂与温格拷问波兰人的内心,但是,什琴斯尼是情商多么高的一个人,他的回答没有任何偏倚:“他们教足球,提升球员,并且注重球队的成绩。我喜欢同他们一道工作,他们教会了我很多。”话说得很溜,但依然没能掩饰此前那句“斯帕莱蒂教会我选择正确踢法的能力”的深意。

什琴斯尼所指的“选择正确踢法的能力”,极有可能是指“门将传球精准度”,这个数据从五年前的69%稳步上升到83%。当门将拥有不错的传球精准度时,就可以作为后场的一个持球点,缓解后卫的被反抢压力,同时还能保证球权,某种程度上说,这恰恰就是一种阅读能力的体现。这种思路因为瓜迪奥拉的大力推广,现如今,多出一个“门卫”外延概念的门将,再也不是那个仅能在门线上完成扑救动作的守门员了,很多时候,他还需要成为后场的持球点,比如诺伊尔以及埃德松:

毫无悬念,瓜迪奥拉麾下的“门将传球精准度”几乎是变态数据。执教拜仁时的诺伊尔,和本赛季压死摄政王布拉沃的埃德松,皆是如此。相比之下,切赫本赛季的72%数据则已经是他近五年的最高值,可是,2013-2014赛季在切尔西时,切赫的这个数值只有可怜的60%。而什琴斯尼呢?本赛季,83%的精准度,30m以下的平均距离数值,这是尤文体系下的成绩,由此不难看出,斯帕莱蒂教会他选择正确踢法的能力,可能正是“从阿森纳时期70%以下的精准度调到80%以上,平均距离则从35m以上降低到30m以下”这个变化。

对阿森纳球迷而言,当看到下面这张有关切赫的精准度和距离两个数据时,可能就会因为阿森纳门将训练体系的“特别”而感到心酸。

记得切赫刚加盟阿森纳那会儿,就有人吐槽他的门球总是找不到队友,而此前切赫在斯旺西的自由球场犯下致命的解围错误,正是本项技术环节的真实写照。或许,这也是为何阿森纳在应对对手高位逼抢时总会显得惊慌失措。

不过,像曼城门卫埃德松那样刷传球数据的门将并不多。在英超门将传球数的排行榜上,埃德松仅以场均25.7次传球位列第19位,但是,在精准短传上,他则以场均18次遥遥领先(第二是库尔图瓦的14.1),切赫则只有9.8次。这里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在英超排行榜上,门将传球总数第一的其实是伯恩利门将波普,但是,他的场均精准短传数只有1.8,而精准长传数则有10.9,联盟第二,非精准长传数则高达20,稳居联盟第一,在这个指标上,位居身后的分别是皮克福德(17.1)、布特兰德(16.5)、乔哈特(16.4)。显然,这四位都是英格兰门将,而且2018年三狮军团的门将人选就是从这四位里出,典型的英式门将?

什琴斯尼加盟罗马的第一个赛季结束时,记者问他,你会回归母队吗?什琴斯尼则直言不讳说到:

“我唯一想做的是,我必须保证自己不会原地踏步。我已经有5年时间没多少进步了——有时我表现好,有时相当糟糕,有时是现象级,有时又如同垃圾。这种起起伏伏的情况对我没有好处。当我做出接下来的决定时,我希望它匹配我的实力,并且能够让我继续进步。”

按理,什琴斯尼是莱曼之后阿森纳门将里成就最高的人,金手套就是他最大的荣耀,但是,恰恰就在刚踏上人生第一个巅峰时,他很快就遭遇了“金手套魔咒”,开始了加速型下坡路节奏,各项指标都在下降,也许, 什琴斯尼也陷在死胡同里无法解脱,才敢说出“五年时间没多少进步”这种话。

所以,理论上看起来完全可以回归兵工厂接班切赫,但技术上可能很难了,将什琴斯尼作为救火的远水,目前看起来只有0.99%的可能性,即使是阿森纳新更换的谈判班底,可能也无法挽回这覆水难收的局面。见识了意大利门将训练体系的什琴斯尼,会回来重新接受英式门将教练的教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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